楚叶说道:“皇上,纤纤公主必须要安置好,否则,这对于火炎国的边界来讲有害无益。皇上若是真的,真的喜欢苏姑娘,可以安置别院,但是,一定不能让苏姑娘光明正大地成为后宫之主!”
烈朝颜看着她,眉目之间恍然有了怒气,“够了!楚大人,这件事情怎么做,朕心里有数!”
他挥手,桌子上的墨水、宣纸掉落在地上,墨汁染黑了白纸,那一副好好的画卷便被毁了。
楚叶敛下眉目,原来她竟是多管闲事了,她弯下身子,收拾好那些残落的宣纸,“皇上,是臣多言了。”
楚叶用手握着胸口,瘦弱的身躯有些颤抖。
烈朝颜不忍,自己刚刚脾气过大了,他蹲下身子,伸出强有力的双臂,握住了楚叶的双肩,“最近,心口还疼吗?”
楚叶的脸色有些泛白,可是,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疼了。”
烈朝颜站起身来,“楚爱卿,你的身体不好,你就好好养身吧!国事不要太过操劳!”
皇家无情,向来如此,哪怕是她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哪怕是她明明知道,他向来都不在乎她,她还是飞蛾扑火般地往前扑。
夜晚,灯火通明,楚叶正准备歇息,没有想到却是有人宫女邀请,看到了手中的宫贴。目光中有些明了,原来方苏苏会见她。
楚叶到朝阳王府的时候,方苏苏正在下棋,看到楚叶,她微微一笑,美丽的脸庞散发着亦如星辰般的光辉,“楚大人,好久不见!”
方苏苏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也怪不得皇帝还是对她余情未了了,楚叶也客套地回答:“方姑娘依然和过去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楚叶做了下来,捡起了桌子上的棋子。
方苏苏叹息一声,“楚大人可是说笑了,这些年走南闯北,人都老了!”
楚叶寒暄着,“方姑娘若是老了,估计这天下之人就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貌美的了!”
方苏苏笑了,“楚大人依旧是那样能说会道,外面的百姓都说当今的第一女官才智双全,若是由楚大人来治理这火炎国,或许会比皇上要更好!”
楚叶的面色一冷,她已经拉下脸来,“方姑娘,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方苏苏收好了棋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叶,“楚大人,当初,你的爷爷休书给先皇以立新帝,可是占了很重的分量呢?”
“啪!”
楚叶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上,她觉得脑袋瞬间一懵。
她怎么会知道楚家的秘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她和爷爷,几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已经是八年的事情了,先皇没有子嗣,要立储君。而皇族之中几乎没有有才能之人。凭借着自己是纨绔子弟,仗势欺人,不学无术。
先皇只好从朝中年少且有才能之人中当选,放眼整个火炎国,除了烈家的烈朝颜,便只有方苏苏的父亲方子琪。方子琪年近而立,但是他也是火炎国当中年轻的一辈,而且为火炎国立下过汗马功劳。
楚叶的父母都早死,她和楚阳从小由爷爷带大。爷爷贵为宰相,也是皇帝最亲信之人。当时,爷爷问她,“叶儿,你认为方子琪和烈朝颜当中,谁适合登上储君呢?”
楚叶想都没有想,“烈朝颜!”
因为从小,她的目光便被那个人所吸引,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了烈朝颜。
爷爷捋了捋又长又白的胡须,“叶儿!既然他是你所喜欢的,那么爷爷就尽力为你争取这一切!”
她没有想过,她的话会对爷爷有这么重大的影响,而爷爷的话又对皇上有那么重大的影响。自那以后,烈朝颜便被先皇收为义子,封为朝阳王,而先皇为了笼络方家,便把方子琪的女儿许配给了烈朝颜。
可是方子琪始终不甘心,在烈朝颜被立为储君的第二年,举兵谋反,从此方家被打入大牢。
方子琪在行刑的最后一刻,用胸膛撞上了烈朝颜的剑口,只说了一句话,“为你父亲报仇!”
少女尖叫着,对着烈朝颜说道:“烈朝颜,这辈子,我跟你势不两立!”
可最终,烈朝颜还是舍不得方苏苏死,他费尽了一切力气,救下了方苏苏,不但没有挽回这份感情,反而还引来方苏苏更甚的恨意。
这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楚叶还只有十三岁。
这是她和爷爷之间的秘密,为什么她会知道?楚叶看着她,心头有了些恐惧,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她的直觉告诉她,方苏苏来到这里,一定会有自己的目的!
方苏苏笑着,“瞧你紧张的,就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又会如何呢?”
楚叶沉声道:“方姑娘,还请你谨言慎行!”
方苏苏痴痴地笑,悄悄地问道:“楚大人,是不是看到我回来,你心里很有恐惧感?不过你再怎么恐惧也没有用了,因为朝颜喜欢的人始终都是我,就算你再怎么为他着想也没有用的!”
楚叶几乎身形不稳,烈朝颜几乎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她强烈地稳住身形,“下官还有事,先行告退!”
只是,在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双腿微微发软,心底里升起了尖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