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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幻阵里那吞噬着生命地烈火,靳乱谦神色一变,冷不丁得吐出一句:“大意了!大意了……”

“大意你个头啊!靳老头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啊?你不知道那些军队,少说也花了我足足七手棋。才召唤出来吗?”敢这么和靳乱谦叫板的,整个静微堂里恐怕也之后东方澜启一个人。只是此时的靳乱谦听了东方澜启的喝骂,却只能尴尬得挠着头皮,半句话都没得辩解。其实包括东方澜启在内的局外人都很清楚:靳乱谦绝对没有放水,只是星罗那三个火球,无论是释放的时机还是方位,都是如此完美倒不可挑剔,竟是让七级静微棋士靳乱谦。在一瞬间便折损了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上百兵力。

“少安毋躁!”冷眼看着幻阵里的火势渐渐消退,邓仑兴这才望着星罗满脸笃定得轻笑:“这小子八成是害怕了,所以才这么无所不用其极!靳老、东方,本座可还没出场呢!咱三个再加把劲,还愁拿不下他?”

邓仑兴这番话说得虽然轻飘飘地,但是它对星罗的心理防线造成的压力。却绝对比方才尽乱谦那一队兵马还要巨大。经过这半年多来的对弈,星罗很清楚:东方澜启最善于发展内政、巩固势力;靳乱谦善于在开局之后的中前期发动突袭、打乱对方的发展;至于邓仑兴,则是三人中最精于国战一道地高手。一旦事态进入到国战局面,到时候只要东方澜启源源不断地把援兵派到战场,邓仑兴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同时间如果靳乱谦再率领小股兵力潜行来犯的话,星罗恐怕根本不可能全力和邓仑兴周旋。

怎么办?该死的!

如果是分开对抗三人的话,就像之前东方澜启说过的,星罗确实可以在不同的棋局内放置有针对性的策略,从而率先压制实力较弱的东方澜启和靳乱谦。然后在国战阶段。和邓仑兴全力一战。可是现在……等等!如果在不同的棋局内我可以放置不同的《十策》地话,那么在同一个棋局内。我难道就不可以……

一想到这个主意,星罗只觉得浑身一震。

如果说简子屏地《十策》是对五色棋固有规则的一种突破和重建地话,那么星罗现在想到的可行性方案,无疑是对《十策》本身的超越和拓宽。只要真得能够在同一个棋局内叠加不同策略的效果,也许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分别打压东方澜启和靳乱谦,进而在国战到来之前尽量缩小差距,那么或许还有取胜机会!

哼!至少不能让你们这些以为稳操胜券的老家伙们,赢得那么轻松!

打定主意,星罗便开始尝试在之前的白金圣战的基础上,再度叠加起那曾经不止一次让东方澜启措手不及的风生水起。

第一次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失败的代价,是星罗硬生生得丢失了两枚让子的优势。猛一咬牙,星罗紧接着眉目一动,便换成了十策中的另一个策略――借助金属性能量和水属性能量构成的水华金精。因为之前的白金圣战本来就拥有一半的金属性能量,也因此,小心翼翼的,星罗在第十六手放下了一枚玄水棋子。在外人看来,星罗这枚玄水棋子是用来召唤生物、补充兵力的,可是只有星罗自己知道:这一枚玄水棋子是用来和之前那枚白金棋子。构成水华金精地!

棋子刚一落定,星罗的心便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好半天也没发觉幻阵里出现十策运行失败的能量冲突之后,众目睽睽之下,星罗忍不住蹦起来一声疾呼:“哦呵呵呵呵……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你个混小子!差点被你吓死!”眼见一向沉静的星罗少有的手舞足蹈起来,靳乱谦不由满腹狐疑得追问道:“你小子,这算不算是一种攻心策略啊?如果是的话,你成功了!”“哼哼!哼哼……”直到静微堂里回响起的这阵阵阴沉地闷哼声让那些七级静微棋士们纷纷赶到后脊梁凉飕飕的同时。星罗这才重新做回到棋盘边上,扬起那张日渐成熟地俊脸。大咧咧得重复着:“死定了!没救了!”

“……,首座,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以至于把这小子吓傻了?”言词间靳乱谦才想伸手过来默默星罗的额头是否发烫,后者就已经虎着一张脸咋呼道:“靳老头你才吓傻了呢!本少爷之所以如此气定神闲,就是因为我已经发现了克制你们这三位一体战术的法宝!哼哼……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们!活活气死你们!啦啦啦啦啦……”

“你……你说什么?”三人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就在那些静微棋士们窃窃私语间。邓仑兴已经满脸不信得反问:“你说你有办法获胜?在三位一体的这种模式下?”

“不信是吧?哼!就知道你们这种老脑筋,不可能相信的嘛!”挺直腰板之后,星罗双手扶在棋盘边上,一板一眼得正容言语道:“好!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第一四九章极限※#8226;三重叠加!

白金圣战再叠加上水华金精,同时拥有着十策之二的星罗,终于在靳乱谦和东方澜启的夹击下渐渐得稳住了阵脚。

只是无论是白金圣战还是水华金精――尤其是后者,都是对对弈双方共同起作用地,星罗虽然可以率先从水华金精上取得一定的优势。可是才不多短短三手之后,经验老道的东方澜启就从幻阵的能量分布和状态里,发现了蛛丝马迹。亏得这号称浊浪的东方澜启是个出了名的慢性子,思量再三之后,他不但没想到星罗异想天开得将十策之二叠加了起来,反倒是自作聪明的。以为星罗擅自中止了白金圣战,转而来布置着明显是针对自己的水华金精。

正是这种错误地认知,让东方澜启选择了错误得战略方针。

当下就见东方澜启开始大规模得召唤兵力,不过是短短的三手间,凭借着水华金精的有利局面,东方澜启已经召唤出了数量近千的兽人军队。他这边才一召唤成功,那边靳乱谦已经迫不及待得将这队兵力接手过去。眼见靳乱谦虽然接手了兵力却没有立刻向星罗发起攻势,东方澜启不由低声提醒道:“星罗已经从白金圣战变换成水华金精了,靳老头你还害怕个什么?上啊!”

东方澜启这番话,让靳乱谦和星罗都是一愣。紧接着这两人就不约而同得欣喜若狂。所不同的是:靳乱谦是因为也如东方澜启一般察觉到了幻阵中确实有水华金精的迹象。从而自以为摆脱了那可恶地白金圣战而沾沾自喜;而星罗,则是明白到东方澜启和靳乱谦。都以为自己只能控制一个策略,他们哪里知道:幻阵中不但多出一个水华金精,便是之前的白金圣战,也依旧在不间断的运行着。

俗话说得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现如今自己知己知彼,对方却并不清楚白金圣战的存在,这岂非就是一个重创敌军进而拉平两者间差距、甚至是一举反败为胜的绝佳时机?眼看着靳乱谦将那对千人队分化成三个实力均等的小分队之后,便将之控制成一个三叉戟一样的利刃,只朝着自己的部落冲来,星罗定了定心神,火速开始召唤自己的所有生力军。

一方是料敌不明,自以为稳操胜券;另一方是破釜沉舟。打定主意要和对方同归于尽。有心算无心之下,星罗将那三支队伍一路诱到了自己的城池前边,而后猛地召唤出所以已经待命地生物。借着水华金精地模式下,所有召唤出来的生物都是高级形态这个优势,星罗控制着自己地军队,开始朝靳乱谦的对于展开自杀似得攻击。

白金圣战模式下,生物的攻击力本来就相当强悍。也因此才不过刚一接触,双方就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就在靳乱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后果而微微发愣时。星罗已经配合着己方城池的防御工事,在靳乱谦地大军深处,引爆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地狱火。这一下火烧,不但又烧死了靳乱谦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也如同霎那焰火一般,宣告着双方将近两千的士卒,尽数在这不过是转瞬的接触间。灰飞烟灭!

“这……东方老头,你不是说白金圣战已经不在了?”回过头去眼见东方澜启也如自己一般满脸不信得瞪着幻阵,靳乱谦不由没好气地笑骂道:“你个老小子!方才还敢说我放水?我看是你在放水吧?”

“你们俩都没放水!从召唤到的生物数量和高级形态这种迹象来看:幻阵里确实被加持了水华金精;可是从方才那摧枯拉朽的一战来看:白金圣战地效果也依旧存在。呼……我们的对手,是一个绝对不容小觑的存在啊!”就在所有的静微棋士们面面相觑间,邓仑兴已经揭晓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很明显:星罗,在白金圣战的基础上,叠加了水华金精的效果!”

“叠加?让两个策略叠加?天哪!我们怎么从来没想到过?”偌大的静微堂里,因为邓仑兴地一句话。响起了一连串的议论声和惊叹声。

“我们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打破五色棋固有的传统,所以我们没能创造出《十策》;简子屏想到了这个可行性,并且一手创造出了《十策》,所以他是个天才;可是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星罗,却在天才的基础上,再度迈出了一步!”把紧盯着幻阵的目光转移到星罗身上之后。邓仑兴已经满怀崇敬得低语:“一步,虽然仅仅是一步,却很可能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穷其毕生也无法逾越地鸿沟!这,就是差距!”

沉默,一阵难堪的沉默过后,静微堂里却泛起另一阵更加明显的喜悦。

所有的静微棋士们,都神情恭敬得看着棋盘边的星罗。如果说对于常人而言:三位一体战术是绝对无法胜出的战术的话,那么对于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而言,一切。都还没有决定!他的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他地每一步。都足以让世人期待而敬仰,静微堂里地棋士们,正因为感受到了这种荣傲与共的情景,才为自己能够亲眼见证星罗地成长,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就是在众人殷切的期待下,星罗下落一枚青木棋子,再接再厉得开始聚拢生机,重新召唤新的生物。

这以后,在水华金精和白金圣战的双重效果加持下,整个幻阵里便仿佛是取之不尽一般,双方不断得召唤出邓仑兴这边的兽人和星罗那边的高山塔楼这两个种族的各等级生物,只是这些生物才一经召唤,连升级都省了便被派遣到了已经扩散在国境线上的战场上。往往一个生物前脚才刚到战场,还没来得及找好掩体时,一支利箭就已经直勾勾得插进它的胸腔,结束了它被召唤的使命。

虽然有水华金精和白金圣战双重加持的对抗,可是一旦东方澜启和靳乱谦识破了叠加效果之后,星罗这边几乎就没有多少优势可言了。眼看着经过十多手的消耗战,等到第四十五手时自己的城池数量已经比对方少了整整十座,星罗便意识到不能再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了。

可是要怎么办呢?

叠加!既然可以二重叠加,为什么不弄个三重叠加呢?

棋士,在五色棋的世界里,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