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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阴铁柱的秘密(3 / 3)

骨头还在震。虎豹雷音没有停,自动在体内运转,一波一波地震荡着骨髓。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又来了,比之前更强烈,像是骨髓在骨腔里翻涌,把旧的、松软的部分挤出去,把新的、密实的部分长出来。

面板在黑暗中浮现:筋骨385,韧性300,气血291。骨头的硬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血肉,他的骨架现在是一副精钢锻造的架子,架子上挂着的血肉还需要时间去跟上。骨头从来不会急,它急也没用。

第二天清晨,陈默照常去后院。石千斤已经在院子里了,站在老位置,面朝东方,背着手。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抹淡红色的光,阴铁柱立在院子深处,柱身的冰已经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

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石千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站两个时辰。”

陈默停下来,回头看他。

石千斤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不适就停。”

陈默说:“嗯。”

他走到阴铁柱前,站定。双手按在柱面上,掌心贴着乌黑的铁。阴寒之气涌来,气血熔炉运转,虎豹雷音震荡,骨髓深处的暖流一波一波地涌出。一切和昨天一样,只是更快、更顺、更稳。

石千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天边那抹淡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太阳从城墙后面慢慢爬上来。第一缕阳光照在后院的时候,阴铁柱上的水痕被染成了金色,陈默站在金色的水痕中间,双手抱着柱子,脚底开始结霜。霜圈在扩散,比昨天更快。

石千斤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没有回正堂,而是走向了药房。推开门,药浴师傅正在往锅里添柴,看见他进来,手里的柴火顿了一下。

“加三倍。”石千斤说,“赤鳞粉。”

药浴师傅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会泡死的。”

“泡不死的。”石千斤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咚咚咚,一下一下,像心跳。

傍晚,陈默从阴铁柱上松开手,退后一步。脚底的冰裂开,碎冰碴子溅了一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铁灰色的皮肤上多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纹路,从脚趾一直延伸到脚踝,像一幅被画在脚底的地图。

面板上,筋骨385变成了388。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啪啪作响。转身往回走。

廊下,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端着粥碗。粥已经凉了,碗底的米粒结成一块硬疙瘩。师兄坐在他旁边,手里夹着一块已经干了卷边的咸菜。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从后院走回来的身影——赤脚,铁灰色的脚掌,裤腿沾着冰碴子,脊椎笔直,像一根被钉进地里的铁桩。

少年看着他从面前走过,目光落在他的脚上。铁灰色的脚底,暗金色的纹路,趾甲又厚又硬,像小片的铁板。他咽了口唾沫,端起粥碗把凉透的粥一口闷了,激得打了个哆嗦。他把碗放下,攥紧拳头,指节啪啪作响——声音很脆,但不够沉,像掰干柴,不是敲铁钟。

师兄看了他一眼,把干了的咸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想站那根柱子?”

少年没有回答。他看着陈默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里的光跟当年陈默在苦藤村看铁掌刘时一模一样——不是崇拜,是饥饿。

师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咸菜,把咸菜扔回碟子里,站起来:“明天我去找周教头,加磨盘。不推磨盘,骨头不硬。骨头不硬,站那根柱子就是找死。”他端起碟子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眼里的光,我也有过。总会的规矩,铁皮到铁牌,铁牌到铁碑,没人能跳过磨盘直接站柱子。”

少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有茧,但不够厚。手掌有肉,但不够硬。他把手攥成拳头,指节啪啪作响——声音很脆,不够沉。他把拳头松开,端起粥碗,把碗底的米疙瘩倒进嘴里,嚼了,咽了。站起来,往后院走——不是去站柱子,是去推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