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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阴铁柱的秘密(2 / 3)

正堂二楼,孟教头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一个时辰了。”

石千斤没有说话。

“这小子站了一个时辰了。”孟教头的声音有点发紧,“他脚底下冻了一层冰,他不冷吗?”

石千斤说:“他的脚不冷。冰是水汽凝结的,不是阴气冻的。阴气被他炼化了,没机会冻他的脚。”

孟教头沉默了。他看着后院那个站在冰里的背影——赤脚,粗布单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底下肌肉的轮廓。脊椎笔直,像一根被钉进地里的铁桩。双手抱着阴铁柱,小臂贴着柱面,手指微微弯曲。

“他还能站多久?”孟教头问。

石千斤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窗口,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手里多了一杯凉茶,抿了一口,继续看着后院。

陈默又站了半个时辰。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从若隐若现变成清晰可见,像一幅画在皮肤上的地图。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经过肩膀、手臂、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指尖按在柱面上,暗金色的纹路在乌黑的铁柱上留下一个个发光的印子,停留几息才慢慢消失。

他的呼吸变得更慢、更深。吸气时胸腔鼓起,空气在肺里停留很久,然后缓缓吐出,吐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云,久久不散。

又一炷香过去了。

孟教头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看着陈默的背影,又看了看石千斤。石千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灰黑色的面孔像一块被风化的岩石。但孟教头注意到——石千斤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就那么端着。

“一个半时辰了。”孟教头说。

石千斤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总会要有新铁碑了。”

孟教头转过头看着他。石千斤没有解释,把凉透的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咚咚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走廊深处。

孟教头趴在窗台上,看着后院的陈默。一个半时辰,阴铁柱上结了一层薄冰,从陈默手掌按着的位置向上下两个方向延伸。陈默站在冰河中间,双手抱着柱子,脚被冻在冰里,整个人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但他的胸口在起伏——很慢,很深,很稳。

石千斤走下楼梯时,在拐角处停了一下,扶着扶手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一个半时辰后,陈默松开了手。

不是撑不住了,是他觉得够了。阴气炼化的速度已经赶不上骨髓再生的速度,继续站下去效率会下降。不如先回去泡药,等骨头把今天吸收的营养长透了,明天再来。

他把手从柱面上拿开,退后一步。脚还被冻在冰里,他用力一拔,冰裂开,脚拔出来,带起几块碎冰。冰碴子粘在脚底,他甩了甩,没甩掉,用手掰下来。脚底的皮肤是铁灰色的,厚得像一层铠甲,趾甲又厚又硬,像小片的铁板。冰碴子粘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白印,白印正在慢慢消退,皮肤下面的暗金色纹路从脚底往上蔓延,把白印一点一点盖住。

面板弹出一行行数字——筋骨从380涨到了385。站一个半时辰,涨五点。比推一个月的磨盘还多。

陈默关掉面板,继续往回走。

廊下,那几个铁皮级的学徒还没有散。他们端着已经凉透的粥碗,看着陈默从院子里走回来。他的脚是湿的,裤腿沾着冰碴子,粗布单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底下还在微微发光的暗金色纹路。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赤脚踩在青砖上,沙沙作响,像砂纸打磨铁皮。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没问出来。他看着陈默从面前走过,目光从脚底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脚底。

陈默没有看他们。他走进走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咚咚咚,一下一下,像心跳。

石室的门开着。他走进去,把湿透的粗布单衣脱下来扔在墙角,从石床上拿起干布擦了擦身上的水。水珠从皮肤上滚落,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不是布擦的,是皮肤太密实了,水珠挂不住,自己往下滚。他把护腕从枕边拿起来系在手腕上,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