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划,一边口念真言:“一合人,二合地,三合天,四合道,五合自然。”然后把右手自然放下,张口把划在天空的原始符吸进来,咽下去,导入下丹田。稍停,面向南,左手拇指掐火位。再面向西方,左手拇指掐金位。面向北方,左手拇指掐水位,低头向地,左手拇指掐土位。
做完这一遍动作,范剑南等人都感觉到龙大胆像是在瞬间变了一个人,神采奕奕。整个人的‘精’气神几乎达到了满溢的状态。
龙大胆毫不迟疑地用朱砂笔画好合气符,在符体下方先写魑字,然后在离字上依次写旨、火、天、尊、勝。这六个字是合气符的符胆,是全符的灵魂。再在叠写的六个字中间下笔,由内向外,由小到大,顺时针方向画圈,把符胆包住,形成墨团。
这样的墨圈一共五道。最后在正下方正中向上方直挑起,如用‘毛’笔画,就形成一团墨团,墨团上方一笔状似蝌蚪之尾,再在蝌蚪处叠写“敕令”。再用右手拇指掐无名指根,握拳,以小指根处按住蝌蚪,沉声念道:“密字速应”七遍。
他所画出的那道符几乎饱含了最‘精’纯干净的术法能量。最后一句口诀念完,这张符几乎以一种‘激’越的速度自燃,火焰几乎达到了一尺之高。龙大胆迅速将燃烧的符纸投入了杯中,化为符水。扶起了左相,帮他灌了下去。
张胖子都看傻了,“这……这术力的‘精’纯,比我们道‘门’的符法还强了。你还是医生么?”
再看龙大胆几乎像是累得快虚脱了,这一道符像是‘抽’吸掉了他身上大部分的术力。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成了,这是祝由术之中的最高秘法符祝,应该可以。”
他的话刚说完,躺着的左相突然一跃坐起,极其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范剑南一把按住他,沉声道,“怎么回事?”
龙大胆摇头道,“没事,你放开他好了。他不会‘乱’来的。”
范剑南刚放开了左相,左相突然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看起来他那把刚才的喝下去的那些符水全又吐出来了,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符水。因为他吐出来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乳’白‘色’,就像牛‘奶’一样的颜‘色’。
“这是怎么了?”冯瑗惊呼道。
“别碰他,让他吐!”龙大胆沉声道,“这种程度的符水,他根本没法承受。所以必须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
左相趴在窗边吐得一塌糊涂,只不过他吐出来的液体颜‘色’上开始逐渐清澈,到了后来就像是清水一样了。左相趴在‘床’边摇着头,一脸痛苦地呻‘吟’道,“你们到底给我喝了什么?我这胃里像是开了锅一样,差不多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龙大胆疲惫地道,“你小子就知足吧!要是换了其他人。跪着叩三个响头,求我试试看?你知不知道施展这种秘术,有多么的费劲。用一次,我差不多要休息一个月才能缓过劲来。你还得了便宜卖乖。”
“老大,左相好像已经正常了。”张胖子一脸愕然道。
“废话。你当我的医术宗师是什么角‘色’?刚才那一套,是打把式卖艺啊!”龙大胆苦笑道,“你要有本事,照着我这一套试试看。不把你自己整出内伤来才是怪事。”
龙大胆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疲倦,刚才像是充满了‘精’气神的那种状态早就已经不复存在。反倒像是一个烟酒过度,又玩命熬夜的颓废青年。似乎他刚才所有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被‘抽’吸的一干二净。
张胖子看了之后直乍舌,“乖乖,我可干不了这个。我们天师道,虽然也将符法道术,可从没见过这样的。龙医生,你这一套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你就不懂了。医术者的祝由科术法,源于古代巫术,后来又吸收早期道教的符箓秘法。论起符箓的效用来,未必就比你们龙虎山的天师差。”范剑南笑着道。
他走过去拍了拍左相的后背道,“左相,你现在怎么样了?”
左相艰难的笑了笑道,“除了胃里翻江倒海,四肢骨骼像刀刮了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