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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而复生(3)(3 / 3)

“敌意?”这个词让我拿捏不准。我猜不透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毫无表情。

在楼梯上,他按捺不住,毫不客气地问:“路虹雯和你是什么程度的关系?”

“谈得来的朋友。”这个答案虽然保守,但很安全。

他摇头,“奇怪呀,你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缠在一起?”

“这样的女人?”我很生气,讽刺地问,“请问,我应该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

“漂亮可爱、性格开朗的年轻小姐,你身边不是没有啊。”

“你怎么知道?”我打开门,极为不快。

“路虹雯说的。你的女朋友就是这种类型。”多聪明的投石问路。

我一下哑口无言。

他走进屋,问:“你同住的朋友不在?”

我干巴巴地说:“他家里有事。”

“真羡慕你们的友谊。”

“是呀,很难得。”我随口一句附和就落入了他的陷阱,心里后悔不迭。

他借题发挥道:“我最好的朋友死了,你理解我的感受吧?小戴没结婚时,我们也是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就像你们一样。”

我无语。他对朋友的情谊,我是看在眼里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看见我给那个女人跪下了,求她。”他冷冷地说。

我心里揪紧了。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帮助?

周耀廷,这个平城帅哥,他总是给我这样的感觉:非常自我、重义气、脾气极拗,和别人不是很好相处,但为了最好的朋友,他可以去杀人。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固执,对我充满怀疑。

他摊牌了,“我相信你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你可以影响路虹雯。”他眯着眼睛,说:“你要帮助我,我们三人一起讨论孩子的问题。”

“我不会介入你们的私事。”我声明。

“那么,请你当个见证人。”

我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烦,我琢磨着如何拒绝,全身而退。

他冷冷地说:“我手里有一份协议,是他们夫妻俩定的协议书。假如路虹雯撕毁这份协议的话,我手里有比协议更具威力的武器。”

他用了“武器”这个词。他掌握了什么秘密?

我打了个冷战,愤愤不平地道:“协议的一方已经死了,就不存在毁约问题。如果协议只是两人之间的财产纠葛,我想,路虹雯作为第一遗产继承人,这个问题也不存在。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

周耀廷冷笑道:“我想在今天晚上,大家见个面。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解决,我有把握。”

“你们两个去协商好了。”我拒绝。

他拨打路虹雯的号码,口气强硬,把见面地点定在路虹雯娘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里。

“其实,我仔细想一想,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很没有意思。为什么说到‘欺负’这个词?因为,我手里有武器,而她没有。”他轻蔑地盯着我的眼睛,笑了。

我改变了主意,我得参与,天知道他在用什么手段要挟路虹雯。

我已完全被卷入了。我意识到这一点,头几乎都要炸开了。

我和周耀廷在咖啡馆里坐了好一会儿,路虹雯才进来。她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银灰色紧身裙,脸上略施脂粉。

意外地在此处见了我,她惊奇地笑了笑。

周耀廷举手,道:“我自作主张,把齐先生一起找来,我想请他做个见证人。他是你的同盟,你可以放松。”

“谁知道。”路虹雯微笑,“你可以把他拉拢过去。”

“哦,我靠什么?美色?”周耀廷挺会开玩笑。

路虹雯笑了。

单单看了这一幕,别人保准猜不出在几天前他们有着极为激烈的冲突,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三两好友的闲情小聚呢。

我们品尝咖啡,听柔曼的乐曲。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孩在弹钢琴。大家闲聊了一会儿,路虹雯笑得极为妩媚。很奇怪,我脑海中浮现到的是“武器”这个词。路虹雯身边,危机四伏。

“我的请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帅小伙周耀廷双目含笑。

路虹雯嗔睨了他一眼,道:“什么请求?”

一瞬间我糊涂了,他们的表现让我糊涂了。

“关于孩子。”周耀廷仍然笑容可掬。

路虹雯望望他、望望我。她平静地说:“没有孩子。我没有怀孕。”

周耀廷凝视着烛光中弹奏的女孩,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不可能!”

他从口袋里甩出一份协议,说:“有医院开具的化验单,有你们的分居协议书和财产分割协议书。你母凭子贵,把房子这个大头占了。”

路虹雯望都没望一眼,冷冷地答道:“即使有孩子,我也不会把协议放在眼里,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

“把话摊开了说吧。生下孩子,你就可以拿到小戴的事故保险金。这包括人汽公司赔的、市政府给的、大家捐的,到今天算起来,已经不是笔小数目了。”

“如果不生孩子呢?”路虹雯可笑地反问。

我觉得他这人忒不讲道理了,正待插嘴。

周耀廷一挥手,打断了我的企图,望着路虹雯,说:“很可能,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凭什么?”路虹雯不可思议地冷笑,拿包欲走。

“小戴,他没有坐在事故车上。”周耀廷一字一句地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我耳膜边爆炸,“他不是‘8·9’事故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