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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第一部 血祭 .._62(3 / 3)

“想不到令妹还有这种才能,真令我们钦佩。杨兄不妨说说,也好助酒兴。”彭玉麟兴

冲冲地说。

“我于诗词曲令素来生疏,两位大人都是才学渊博的前辈,我正要求助,使这个酒令故

事成为全璧。小妹用身旁现有的古迹编了一个这样的故事:那年东坡谪居黄州,闲来无事,

常与秦少游、佛印禅师和黄州太守喝酒谈天。一日,东坡兴起,提出自制新酒令取乐,要求

是先举一件落地无声之物,接着说出两个古人,一问一答,讲出一件事,答句必须是现成的

两句作归结的诗句。东坡自己先说一令:“笔毫落地无声,抬头见管仲。管仲问鲍叔,因何

不种竹?鲍叔曰:只须两三竿,清风自然足。’秦少游想了一下,接着说:‘蛀屑落地无

声,抬头见孔子。孔子问颜回,因何不种梅?颜回曰: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佛印禅

师不加思考,也来一令:‘天花落地无声,抬头见宝光。宝光问维摩,僧行近云何?维摩

曰:遇客头如鳖,逢斋项如鹅。’轮下去应该是黄州太守作,但黄州太守作不出,其实是小

妹自己想不出了。”

曾国藩说:“令妹咏絮之才,古今少有。这几个酒令作得太好了,故事也编得高雅。我

看不是她不能为黄州太守作一首,而是想考考你这个做兄长的才华如何吧!”

说完大笑。杨国栋也笑道:“大人说的也对。她问我,也自然就是考我,我作不出,但

小妹自己至今也还没作出第四首,并说有人能代黄州太守作出,她就服了他。”

曾国藩对此本亦感兴趣,有时间多想想,他也能够为黄州太守作一首,但他另有想法。

他转过脸对彭玉麟说:“我素来不懂酒令,雪琴你于此道有研究,今日我们就请道台屈尊,

权当一下黄州太守。”

彭玉麟对阿秀很有好感,情愿为她续完这个故事,便不推辞。彭玉麟从佛印禅师的结句

“鹅”字上得到启发,想起骆宾王童时作的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

拨清波。”顿时有了。他对杨、曾说:“我想起一个,不知像不像黄太守的口气。”

曾国藩笑道:“你只管念去,像不像由我来评判。”

彭玉麟念道:“雪花落地无声,抬头见白起。白起问廉颇,为何不养鹅。廉颇曰:白毛

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好个‘雪花’‘白起’!”刚一念完,杨国栋就高兴地说,“天衣无缝,我看当年那

个黄州太守绝对作不出这么好的酒令,真要胜过东坡、佛印的才气了。”

玉麟不好意思地说:“什么东坡才、佛印才,都是令妹的才。”

阿秀在里屋听见彭玉麟的酒令后,很高兴遇到了知音,出来大大方方地给彭玉麟满斟一

杯酒,慌得他忙起身道谢。阿秀笑吟吟地说:“彭统领帮了小女子的大忙。”曾国藩看在眼

里,喜在心头。

吃完饭后,杨国栋送曾、彭到客房休息。等杨国栋走后,曾国藩悄悄地问玉麟:“雪

琴,你对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杨国栋的妹妹阿秀?”

玉麟脸红了,说:“涤丈,你是知道的,我多年来都不愿成亲,怎么会一见阿秀就喜欢

呢?”

曾国藩说:“你的举止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一个钟情重义的真正男子,但你今

天看阿秀的眼神非比寻常。我猜想,这女子或许像你逝去的梅小姑,你是因为喜欢梅小姑而

喜欢她,是吗?”

曾国藩对世态人情的洞悉,一向为彭玉麟所钦服。这个猜测,竟如同看穿了他的肺腑,

彭玉麟只得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曾国藩说:“雪琴,你的品性为人和我十分接近,我和你虽

名为堂属之分,实同兄弟之谊。如果你听我一句劝告,不固执独居的话,阿秀便是你合适的

人选。这女子,我虽然没有和她交谈过,看她今天走路说话,是一个端庄的淑女,且生在这

样一个家庭,必然灵慧而懂诗书礼义。我去跟杨相公提,如阿秀尚未许字的话,我为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