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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迷宫(2 / 3)

“如果认为在座的是两个人,我们有没有难解的地方呢?我们知道,其中一个是亚尔培·格林肖——此人是布莱特小姐亲眼看到并且后来加以指认的。那第二个人呢,按照一切盖然律来推算,必定就是卡吉士本人。如果这个推论站得住脚,那么,陪伴格林肖到这所房子来的那个人——按照布莱特小姐的描述,就是那个‘上下全裹住’的人——自是卡吉士无疑!但这可能不可能呢?”

埃勒里点起了另一支烟:“可能的,绝对可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可以用来佐证。你们总还记得,当两个来客进入书房的时候,布莱特小姐无从看到房间里面的景象;事实是,格林肖的同伴将她挤在一旁,似乎蓄意不让她看见书房里面有——或者不妨说是没有——什么。这样一个动作,当然可以有多种解释,但是上面这一个理解,肯定与‘卡吉士即此陪客’的假设相符合,因为他当然会阻挠布莱特小姐望到书房内部喽,以免被她发现他理应在内却并没有在内……还有什么吗?还有——格林肖这个陪客的特征是什么呢?在体形上,高矮大小跟卡吉士相仿佛。这是一点。还有另一点,从西姆丝太太那个珍贵猫咪‘兔仔’的插曲,也说明了格林肖的这个陪客能够看得见。因为那只猫是悄没声息地躺在当门的地毯上的,而全身裹住的人却能在一脚提空的时候止步不前,并且绕着猫走了过去;他若是瞎子的话,就不可避免地会踩到猫身上了。这也是条凭证;因为,我们根据领带来进行推理的结果,证知卡吉士在第二天早晨是不瞎装瞎——并且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认定他的视力是在上星期四之后的某个时候恢复的,我们所根据的事实,就是沃兹医生最末一次给卡吉士检查眼睛是在上星期四——也就是两个来客上门的前一天。

“而这也回答了我前面所提的问题,那个问题就是:卡吉士为什么对自己视力的恢复毫不声张呢?答案就在于:如果格林肖杀害之后被发现了,万一有人疑及卡吉士,他就能用双目失明作为挡箭牌来撇清干系——因为,必然会这样说:卡吉士是个瞎子,决不可能是那个有待追查的谋杀格林肖的凶手。至于要讲清卡吉士是如何玩弄那个化身骗局的,却也简单:那个星期五晚上,他在吩咐安排茶具之后,等西姆丝太太一走开,他马上身穿大衣,头戴圆顶礼帽,偷偷溜出房子,到了也许是预先约定的地点,与格林肖会面,然后再与格林肖一起进来,自己装扮成预定来访的两个客人之一。”

诺克斯在椅子里一动不动;他似乎打算说些什么,但眨了眨眼睛,没有开口。

“对于卡吉士的玩弄阴谋、设置骗局,我们还有什么旁证呢?”埃勒里轻松愉快地接着说,“一件旁证就是,他通过向布莱特小姐作指示而亲自虚构出三个人在座的假象——他故意说要约会两个客人,又说其中一个客人希望隐瞒自己的身份面目。另一件旁证是,他蓄意隐瞒自己视力已经恢复——这是一个确凿的罪证。再有一件旁证,我们已经断定格林肖是在卡吉士死之前的六至十二个小时被勒死的。”

“有个大漏洞啊!”检察官喃喃说道。

“什么漏洞?”埃勒里愉快地问。

“我认为,卡吉士用同一杯水去制造各个杯子的渍痕,这事干得未免太蠢啦,尤其是,考虑到他别的障眼法玩得多么巧妙。”

佩珀带有几分稚气,迫不及待地插话了:“在我看来,检察官,”他说,“依照奎因先生的思路,那也根本算不了什么漏洞。”

“佩珀,你是怎么想的呢?”埃勒里兴味盎然地问道。

“唔,也许卡吉士并不知道滤壶是满的。也许他想当然地认为滤壶里的水只有半壶上下。或者他也许根本不知道滤壶灌足后可以注满六杯。上述这几个假定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解释他怎会显得如此之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