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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双获(1 / 2)

小刘那边还没信儿,可日子不能闲着等。

陈满仓心里门儿清,鳇鱼天价虽喜人,终究是撞大运得来的意外财,不能指望一次奇遇吃一辈子。

进山打猎、踏实跑山货,才是长久营生。

再者说,兜里那点钱离买自行车还差一口气,能多挣一块是一块。

今儿个李宝宝没来,被他爹摁在家里劈柈子。

赵铁柱家里也有事儿,就剩陈满仓一个人,带着鹰进了黑瞎子岭。

出了屯子往南走,屯子逐渐被抛在身后,四周愈发寂静。

虽然是深冬,万物凋零,可黑瞎子岭主体被茂密的针叶林覆盖着——红松、樟子松、云杉,密密匝匝的,依旧呈现出一片压抑而沉郁的墨绿色,与周围白茫茫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越靠近山脚,树林越密。

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只有一些细小禽兽的踪迹。

今儿个没有风,老林里静得出奇,是一种死寂的、令人心头发毛的静谧。

雪花从高大的树冠间隙无声飘落,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这种寂静,比喧嚣更让人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屏息凝神地窥视着。

陈满仓压了压狗皮帽子,把苍鹰往手上架了架。

那鹰蹲在他手上,纹丝不动,眼神冷厉如寒星,翅尖覆着一层薄雪。

跟前几天比,这鹰沉稳多了,进了山也不急不躁,就安安静静蹲着等活儿。

他今儿个没去那些近处的山梁子。

那些地方沙半鸡、飞龙多,可也经不住天天逮,得给它们留口气儿缓一缓。

他打算往深里走走,去那片红松林碰碰运气。

陈满仓沿着山脊一路往南走,足足穿过了好几道山梁子,这才停下脚步。

红松林就在前头了。

远远看见那片墨绿色的松林,树冠高大,枝杈交错。

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松针,被雪盖着,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儿都没有。

进了红松林,光线愈发昏暗。

高大的红松遮天蔽日,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雪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雪地上,像碎银子似的。

陈满仓贴着树干往前走,借着大树做掩护,轻手轻脚的。

苍鹰蹲在他手上,脖子微微前探,眼睛滴溜溜地转,已经在找活儿了。

走了没多远,他听见了动静。

“吱吱吱——吱吱吱——”

是松鼠。

在这片林子里,常见的松鼠有两种。

一种是浑身毛发灰黑为主的,当地叫灰狗子,学名叫魔王松鼠,个头不小,尾巴蓬松得跟把大扇子似的。

另一种是红狗子,腹部毛色发红,学名叫赤腹松鼠,个头略小。

听这动静,八成是灰狗子。

陈满仓心里一喜。

灰狗子可是好东西——一张全品皮毛,能卖六到八块钱,肉也是一道好菜,切碎了炖土豆,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

就算不卖,拿回家也是一大碗硬菜。

他贴着树干做掩护,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

那苍鹰蹲在他手上,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前倾,脖子探出去,眼神钉在了前方。

陈满仓顺着鹰的视线看过去——前面一棵大松树底下,两只灰狗子正扭打在一起,抢地上一个松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