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塔掉在地上,松子撒了一地,俩松鼠你推我搡,吱吱乱叫,谁也不让谁,打得正欢,压根没注意到危险在靠近。
苍鹰在他手上动了。
那鹰身子微微一沉,脖子往前探,眼神死死钉在那两只灰狗子身上,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头。
陈满仓又往前挪了几步,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右手一扬——苍鹰离手!
那鹰贴着地皮就窜了出去,在红松林中低空飞行,沿途的树干,它只需要轻轻调动尾翼就能轻松微调飞行路线绕开,快得像一道黑影。
那两只灰狗子正打得热闹,压根没注意到死神已经逼近。等苍鹰飞到跟前,它们才反应过来,刺耳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大青鹞跟灰狗子在地上滚作一团。
陈满仓甩开大步一路狂奔,等赶到跟前的时候,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苍鹰双爪抱着灰狗子的脑袋,爪子深深嵌进皮肉里,灰狗子嘴角沁出血迹来,已经不怎么动弹了。
灰狗子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比黄鼠狼还要大一点,可那大半个身形都是尾巴造成的视觉误差。
真正的身体部分,个头儿连总体长的一半都没有。
苍鹰对付它,绰绰有余。
陈满仓蹲下来,从挎包里掏出小刀,在灰狗子脖颈下方竖着划了一刀,拎着尾巴倒挂着放血。
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等血流得差不多了,他小心地破开皮毛,撕下几条嫩肉喂给苍鹰。
“吃吧,犒劳你的。”他低声说。
苍鹰低头啄了几口,仰头吞了下去,眼睛亮晶晶的。
陈满仓把灰狗子从鹰爪子底下摘出来,塞进挎包里。一张皮毛,加上肉,这一只就顶好几只沙半鸡了。
搞定第一只,他心情大好。
另一只灰狗子在苍鹰出现的时候就蹿上了树,躲在树干背面,探头探脑地往下看。陈满仓假装没注意到它,把第一只灰狗子塞进挎包,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他又悄悄绕回来了。
那只灰狗子果然又回到了地上,正绕着刚才打架的地方狗狗祟祟地转悠。那个松塔还在地上,它舍不得。
“舍命不舍财的东西。”陈满仓心里笑了一声。
照旧老法子,他架着鹰慢慢靠过去,瞅准了时机一扬手——
苍鹰又窜出去了。
这回灰狗子有了点防备,可苍鹰太快了,它刚想跑,鹰爪子就已经到了跟前。又是滚成一团,又是刺耳的惨叫。
前后加一起不到半个钟头,第二只灰狗子又被苍鹰踩在了脚下。
他蹲下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铁丝编的扁笼——这是他自己在家没事的时候琢磨着编的,专门用来装活物。
笼子伸展开差不多三十公分长,其中一面有个活门,能单独隔出一小片空间,松鼠塞进去连调头都做不到,省得它在笼子里乱挣乱咬。
陈满仓捏着灰狗子的脖颈,把它塞进扁笼里,抽上活门。
那松鼠在笼子里挤得动弹不得,只能吱吱叫两声,就老实了。
“行了,带回去养着,回头卖活的,更值钱。”陈满仓自言自语,把笼子塞进挎包,拍了拍身上的雪。
一上午的功夫,两只灰狗子到手。
加上之前那几只沙半鸡、飞龙,这一趟的收获不算小。
陈满仓把苍鹰架起来,喂了口水,歇了一会儿,继续往红松林深处走。